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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嘉禾看向甲板另一端，「没有。我不知道叫住他以後，能说什麽。」

        解释显得太轻，道歉又像是在证明自己有错。他最想说的，其实只是。我从来没有觉得，你必须靠我才能站到那里。可是每当那句话抵达唇边，他便会想起自己确实用六万六千元越过了林修远的决定。

        於是一天变成一个月。一个月又变成一年。他们偶尔仍会在校内远远看见对方。林修远经过科学班外的走廊时，脚步似乎放慢过一次。陈嘉禾也曾在放学後绕远路，经过林修远打工的那间店。

        谁都没有走近。时间久了，连其他人都以为他们只是曾经有交集，但不太熟的同学。

        「你们都在等对方先开口。」夏微说。

        「你跟沈月恒有资格说我？」

        夏微指尖一顿。陈嘉禾终於扳回一城，却没有多少得意。他将最後一页卷宗压平，声音放低，「我以前以为，不说是因为还没想好该怎麽说。」

        他看着那条横过甲板，挂在林修远身上的银线，「但有些话拖得太久，连自己都会开始相信，它已经不必再说了。说了也没用，或是对方大概已经了然了。」

        夏微没有回答。卷页上的墨迹被cHa0气缓慢晕开。「两证相左，故择其一」八个字，渐渐模糊成一团深sE痕迹。

        陈嘉禾忽然问，「你登上祭船以前的原因，有告诉过沈月恒吗？」

        「他那时候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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