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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都没有想要征询一下我的想法,譬如“我说的对吗费恩先生”此类,而是爽快地给我定了性,甚至比我本人还要更加坚定果断。
我放下剪子,尽了我或许是这辈子最大的耐心,用海绵细致地为他清理干净落在后颈的碎发。
“辛苦你了,费恩先生。”他站起身,用毛巾抹了把脸,然后转过身面向我,微微一笑,用一种相当真诚的愉悦语气说,“你选择以施耐德神父的信使身份来见我,而不是怡亨洋行的制衣师傅,说实在的,我很开心。”
怡亨洋行是中统香港站的一处联络点,原本也是我此行在香港的落脚点备选之一。
幸在计划还处于探讨和模拟阶段时,陆应同从特高课的内线获知该联络点的通讯员早已被日本人收买。
由于那里只是一处单向联络点,只能等待上峰的电报指示,或是总部派遣新人员到来,并不能顺藤而上牵出更多机密,因此陆应同决定将计就计,必要时通过该处向日军传递一些假线索,反过来牵制对方。
而我的身份备选,也划去了怡亨洋行裁缝这一项。
巧合的是,“施耐德”这个姓氏,在德语的文化中,原本也是指“裁缝”。
很明显,青木弘谦想让我听出这一双关。
而我也不负期望,心里被这突如其来的暗示给砸开了一口冰窟,嘶嘶呖呖地直往额头和后背冒着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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