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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习习，从他指缝钻出的热气忽地朝着我迎面扇过来，一时茶香迷了眼，让人心烦意乱。

        我抬手，大吞了一口茶，入喉滚烫。

        大概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他眯了眯眼，取过茶盏边菱形金丝框的夹镜戴上，看着落地椭圆镜里的两个人影，眼里迟钝地闪过一丝不悦。

        半晌，他取下夹镜，又闭上眼，将手仍拢回琉璃盏上，说：“剃面就不用了。”

        没等我回应，他平静地补充了一句：“如果你只是在犹豫这个的话。”

        他的话刚落音，我的手指恰巧停在一柄刃面相当锋利的剃刀上。

        “能看得出来，今天你不需要。”我笑了一笑，将选好的理发剪拿在手中，捂热了，然后一步一步走向他的背影，“不过，对于一个专业的理发匠来说，无论剪刀还是剃刀，用起来都是一样顺手。”

        我捻起他脑后一寸柔软的黑发，嚓的一声，动作仍然和在仰光时一样熟稔，又回敬一句说，“如果你只是在顾虑这个的话。”

        他轻笑了声：“请不要低估一个军医对刀的敏感程度。”说着，半睁开眼，定定地看向镜子里的我，“也不要试图和一个加茂部队出身的军医比较出刀的速度。”

        加茂部队，还有一个更加正式的名称，日本关东军驻满洲第七三一防疫给水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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