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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了一停，无限惆怅地继续说，“四十五年前，英国用坚船利炮将香港租借了去，说，租期九十九年。可还未过半，日本占领地政府的牌子就挂上了。虽然说，如果死在这里，我也未必感到遗憾，但……”

        他沉默了一下，说，“只是不知道，五十四年后的香港会是什么样子。从前我没有家，它也没有家，可我如今等到了你，那么，将来这片土地上的故事，应该会不一样的吧。”

        我们都默然思索了一会儿。

        片刻，我恍然：“你的瑰园……”

        他侧首看我，眼中恢复了初见那一刻的光彩，唇边噙着笑，干净，美好。

        大雨从伞骨边沿如注地挂落，四周的凤凰花都被雨水冲洗得鲜鲜亮亮的，如烈火，如艳阳，给他那张过分苍白的脸上添了些许观之可亲的绯色，灼若芙蕖。

        这一刻，我心中忽然感到庆幸。

        庆幸这座城市恼人的阵雨，庆幸将至却还未至的台风，在此刻成了一副轻柔的盔甲，将暂时逃离的我们护在中央。

        “从来是归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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