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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军部受检时我就注意到他了，而他给我下毒的时机应该也是在那个时候。结合我毒发的时间和症状，我猜他是以消毒的名义，用洋金花煮水蒸过我的每一样工具。”我顿了顿，“所以我说，我真不明白你。”

        青木弘谦微微蹙起眉头，打断我接下来的话：“军部知道你会来见我。”他的喉间动了动，加重了些语气，“费恩先生，总不能因为军部对你起了杀心，而我救了你，你就转过头来挑拨我和军部的关系吧。”

        “难道贵方军部只是对我起了杀心吗？”我无谓地笑了笑，“你要知道，如果我运气不好，在拿着理发剪距离你的命喉只有咫尺距离的时候毒发，又如果运气特别不好，不是直接倒地昏迷，而是出现幻听、幻视，再加一个抽搐，你可能命都没了。”

        “唔，可你运气很好。”他耸耸肩，敛去眉头先前短暂的一晌不快，目色间倒很遗憾的样子，“大致来说，你对。这个侍童是在偷偷上山检视他胜利的成果时被我发现的，我本想抓他来试试你能力如何，却没想到这一局我才迈出第一步就输了。”

        “那要看你怎么想了。”这时我的全身都可以活动自如了，但还得压抑出去跑上十公里活络活络筋脉的冲动，安分地静坐在此，陪他打太极，“一个人想取代另一个人的身份，其实很容易做到。我的这个理解如果对你有意义的话，那么，你就没有输。”

        他怔了怔，半真半假的。“取代一个人的身份，在你看来很容易吗？”

        “也得分情况吧。”我将双手搭在桌沿边交握着，上身朝他那一侧略靠近了一些，谨慎地说，“比如这样一个人，他不太爱与外界接触，有相当出色的专业技能，还有一些特殊的待客习惯。这样形容的话，似乎这个人有很多个人特征，可是细究起来，以上每一点都不明显，每一点都很宽泛。”

        他反而向后一靠，离我远了些，神色茫漠，似与我隔了千山万水。

        半晌，他缓缓地说：“我没领会错的话，你是在影射我取代了另一个人的位置。”

        “确切来说，不是某一个位置，也不是某一个身份，而是完完全全取代了那个人。”

        “总归今夜是我害你受累兜了这么久圈子，眼下你若有话，也不妨直说。”他的唇边浮起一层自嘲似的笑意，“我保证，不会绑你第二次。”

        我素来不喜欢故弄玄虚的行事。外间泊口的风时起时止，夜雨如诉，在同一条船上，话说分明对我和他来说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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