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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桓氏姊弟(2)(微渣) (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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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祯四岁上出了一场痘疹,烧得浑身滚烫,眼见着出气多进气少。绍怜跑去正院求舅母请个郎中,舅母在里头抹骨牌,只推说忙。她便顶着毒辣的日头跪了足足三个时辰,魏家上下竟无一人出来看一眼。

        也是合该有事。那日恰逢高骅调任都督府长史,念着旧日与桓容卿同窗之谊,绕道来魏家探访故人之子。一进门便见个小女娘跪在日头底下,瘦得一把骨头,脸晒得通红,人已经有些打晃了。

        高骅问明缘由,脸色登时沉了。他二话不说差亲随去请军医,自己大步流星往偏房走,推门便是一股霉湿气扑面,屋里头黑黢黢的,床上蜷着个高烧的小儿。

        军医灌药施针,忙到掌灯时分,桓祯的热才退了些。绍怜方才一直撑着,这会儿见弟弟睁开眼了,心神一松,自己反倒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高骅把魏家老爷叫来,斥魏家人薄待故人骨血,声色俱厉。魏家惶惧,方腾出一间小院,又拨了仆妇伺候。

        桓祯高热甫退,便挣着下榻,赤足蹑至阿姊枕畔。绍怜昏卧未醒,他伸小手去探她额角,烫得指尖一缩,泪珠子便啪嗒啪嗒砸在褥子上。

        他忽地转身,一把攥住高骅的袍角,仰起脸来问:“伯伯,我要怎么样才能保护阿姊?”

        高骅愣了一瞬,不由软了声气,蹲下身摸了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有高伯伯在呢。往后吃穿用度、延医请药,都有高伯伯替你们做主。”

        话音未落,桓祯猛地抬头。

        那双眼里哪还有半分泪意,墨沉的瞳仁深处寒光一闪。

        “不。”他咬牙切齿,狠厉道,“我要自己保护阿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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