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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微转过眼睛，看见了他。两人之间仅隔着一层透明舱盖。近得足以看清彼此眼底未褪的血丝，也看得见呼x1在玻璃两侧洇开薄雾。舱T仍处於隔音状态，所有声音都止於这层透明的界面。

        沈月恒开口说了一句话。夏微看见他的唇形，却没有听见。

        那一瞬，她想起高中时，便利商店外的那扇玻璃。

        那天下过雨，店内暖气渐盛，窗上的水雾正在消退。她原先用指尖画了一艘小船，船上站着两个火柴人。後来，船与人影都已隐没，只余半道模糊的水线。沈月恒拿着冰袋，绕到窗外，将它按在小船消失的位置。

        寒意渗过玻璃，水气重新凝聚。船身率先浮现，继而是微斜的帆，以及并肩立在上面的两个人。那幅已被温度抹去的画，在他的掌下自雾中复生。

        他隔着玻璃对她说了什麽。夏微没有听清，只凭唇形替那句话补上意思，而後朝他点头。

        同步舱的解锁倒数跳至一分四十二秒。

        沈月恒仍在玻璃另一端，等待她的回应。夏微凝望着他。她抬起手，在舱盖内侧的薄雾上缓缓写字。「听不到。」

        沈月恒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倒数归零。最後一道安全程序解除，密封扣接连弹开。舱T发出低沉的泄压声，真空夹层玻璃舱盖徐徐抬升。冷暖两GU空气在他们之间交汇，将夏微留下的字迹一笔一笔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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