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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现在！」陈嘉禾喊道。

        林修远立即转动星盘，撤去最後一道固定cHa0向。陈嘉禾将返岸证词接入cHa0册，孩子怀里的木舟骤然亮起。第一道航纹从船底延伸出去。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银光越过墨海，逐一牵住那些失去来处的船。原本散落各处的无名舟开始转向，循着重新显现的航纹，回到各自原本所在的cHa0流。

        万舟归cHa0开始了。日月之间，通往现实的出口彻底张开。万舟同时越过cHa0线。成千上万道航纹自墨海升起，映向天幕。那些未被承认的舟没有奔向同一处岸，也没有被迫合并成唯一的方向，但它们重新取得了选择去处的资格。

        夏微抬起手。腕间那缕红绳已被海水浸得暗沉。自她在退cHa0岸醒来，它便始终系在那里。归澜用它辨认海nV，西院用它证明祭册没有出错，满城之人也凭这一道绳结，认定她应当属於海，而非岸上的人群。

        她曾以为，那是自己来过此处的证明。如今才明白，那只是别人替她写好的去处。

        绳结在腕间慢慢解开。红绳离开手腕，留下一圈极淡的痕。夏微没有将它抛入海中，只把它系在无名舟的栏侧。风一吹，褪sE的绳尾便朝两个方向分开。它仍留在归澜，只是从此不再系住任何人。

        沈月恒与夏微并肩走向出口。没有牵手，也没有谁走在另一个人前面。他们没有在这一刻回到从前，也没有急着替往後写下结局。只是终於不再把熟悉误认为理解，也不再把沉默当成Ai的证明。

        第七道浪退去以前，两人一同踏进通往现实的光。

        至於两条曾经靠近、偏离，又重新相遇的航线，最後是否仍会通往相同的地方，那应当等他们亲口说完，再一起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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