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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修远只是回去普通班，不再把水杯留在陈嘉禾右手边；放学後不再倚着门等他；没有写完的推导，也不再推过去说一句「你帮我补」。林修远不曾冷眼相待，也没有刻意避开。只是那些原本理所当然存在於两人之间的事，一件一件消失了。

        毕业以前，林修远分四次还清六万六千元。第一次转帐时，陈嘉禾立刻把钱退了回去。隔天，林修远又转了一次，备注栏只有几个字：不要把事情弄复杂。陈嘉禾盯着那行字很久，最後没有再退款。

        再後来，他们去了不同的大学。陈嘉禾偶尔仍会在共同群组里看见林修远。有人约吃饭，他说轮班；有人问近况，他回一句还好。

        陈嘉禾点开过很多次两人的对话框。输入栏里曾经打上过各种句子。最近好吗。我看到一场b赛。那六万六千元真的不用还。对不起。最後又被他一个字一个字删掉。

        原来划清界线不需要一道实T的举止。只要不再等待，不再将未完成的题目交给对方，就足以让两个曾经最靠近的人，慢慢退回彼此生活的边缘。

        记忆最後停在那张金奖合照。照片里，四个少年站在灯光最亮的地方。林修远与陈嘉禾站在中间，肩膀几乎相碰。学校保存了金奖、组别与四个人的名字。结果完整无缺。至於他们如何走到那里，没有纪录留下。

        影像骤然转红。短促的警示音响了两次。

        回忆同步结束。情绪锚点未闭合。归澜登入失败。

        纪录画面中的陈嘉禾猛地睁开眼。固定带仍扣在x前。他急促地喘息，右手紧紧握着，像记忆里那枚奖牌仍硌在掌心。

        舱盖升起。控制室的冷气吹散白雾，医疗组俯身确认数值。陈嘉禾却像一句也没有听见，只望着视野里尚未褪去的合照。陈嘉禾慢慢松开右手。掌心里什麽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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