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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克莉丝汀没有发作,甚至很平静。婷婷也照旧照顾她。有时克莉丝汀向婷婷道歉,婷婷转移话题,克莉丝汀也不再纠结。她还是很虚弱,午后低烧,但她没有呕吐或者感到疼痛,至少,疼痛没有剧烈到妨碍她思考。直到最后,她都保留着大脑功能。有时她听音乐,然后跟婷婷和伊万讲她能表达的新领悟。有时她开玩笑,装作不记得与婷婷和伊万的某些过往。越是要紧的、印象深的,她越装作是被肿瘤吞噬了或者被手术刀切掉了。她说她不记得第一次碰到伊万的那个历史系的聚会,也不记得第一次碰到婷婷的那个酒吧。她不记得获得终身教职时伊万欢呼的模样,也不记得婷婷是喜欢还是讨厌西安牛r0U宽面。她有时不记得三个人一起做过Ai。她完全不记得秋天的傍晚,她跟婷婷手牵手在海边看过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