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他死了?“我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我并不想知道他死于一场和自己人的斗争中。
陆应同微一点头,在冷气逐渐侵蚀我整个精神时,似乎看出我更深一层的疑惑,于是又摇一摇头。
“日本人这几年一直在大量印制假/钞投放内地,试图搅乱整个大陆的金融市场,他们还用不值钱的假/钞套购大宗商品,甚至是军火。如今通货膨胀的情形,我想,你作为学生应当更有体会吧。两年前,日本特高课在香港商务印书馆里找到一批国府的印钞机和法币半成品,孟常随正是为了抢救回关系重大的法币编码底册才牺牲的。”
“那么他是在两年前就死了。”我抓着风筝骨架的手一紧,细细的木茬猛然扎进手心,沿着掌纹,渗出密密的血丝。
我无视对面递过来的手帕,冷声继续道,“两年,我在这世上唯一还称得上是家人的人死后两年你们才找上门,今天,你们根本不是来致哀的。”
陆应同将手帕放在我面前,没有给出回应,只是平静地看向我。
对峙片刻后,他问:“去年,你放弃赴美深造的名额,在缅甸待了一整个雨季,从那一场席卷军中的可怕疟疾中挣了一条命出来,难道一年过去便已壮心迟暮,不想为你那最后一位家人报仇了吗?”
“是你们不让我们上战场!大丈夫马革裹尸,我不怕死,我的袍泽也都不怕!我们抱着守土抗战人皆有责的志气奔赴前线,难道只是因为天真,是因为不知道怎样的生活会更轻松吗?可我们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却是无望的等待和在寒冷中无谓地死去!”
缅甸,雨季,学生兵……
很长时间里,我都刻意地将这段可怕的记忆埋藏起来,然而一旦揭开那层疤,往日历历,仍如在目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