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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后醉言竟然成真。
她竟当真回到了十六岁。
这一年,她尚未出嫁,她还在单方面痴恋宁澹,在那堵南墙上撞了一次又一次,不知道回头。
从这年开始,她识情爱、识忧惧,顺理成章地见识了生命的种种酸楚苦涩,真正长成了一个“大人”。
长大这件事,最让人无解的是,她总怀疑自己与从前已不是一个人。
她时常意识到,自己整个身心已遭年年岁岁蹉跎换骨,从前那个永远不会感到挫败的少女被扔得远远的,转而安了一个认命的、陈旧的、她不喜欢的人在她身体里。
年岁混乱倒转,沈遥凌乍然又做了一回孩子。
她紧紧攥着母亲的手,泛起一阵说不出的委屈,带哭腔嘶声:“娘……”
沈夫人心酸又生怜,弯腰把她抱在怀里,一个劲地哄着“乖”。
沈遥凌尽情哭了一通,身体在患风寒,脑袋有回应地剧痛,灵魂负责在泪水里一遍遍地洗涤。
门外响了两声,若青在外禀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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