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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西臣的脸贴在半潮的泥地上,石子尖锐的棱角磨破他的皮肤,发生疼痛。
方添添格挡开顾远芝,他把死气恹恹的邵西臣抱起来。
“邵西臣,死的应该是你,为什么不是你去死?”顾远芝难以抑制地放声痛哭,她被亲朋好友拉住,劝到一边。而邵孟齐揽住顾远芝颤抖的肩膀,他们相依偎在一起,像是应了痛苦的宿命。
邵西臣没再听顾远芝侮辱的谩骂,他顾不得了,此时此刻,他只想看看邵斐。
那个可爱活泼的弟弟,拥有青春的年纪,花样的风华,可他现在却躺在一具冰凉的棺材里。
玻璃面被擦拭得极为洁净,几乎可以看清邵斐脸上的细小瘢痕。
右边眼睛旁有条很淡的疤,是邵斐五岁那年被碎玻璃割伤的。当时家里没有人,邵西臣急坏了,抱着弟弟就往医院跑。从碧水湾到蛟江一院,他跑了半个小时,满头涔涔的大汗。
邵斐缝针的时候医生不建议打麻药,于是,小邵斐疼得整个人都颠起来。邵西臣抱着弟弟拼命哄,唱歌做鬼脸,全都无济于事,最后只好伸出手臂,让邵斐狠狠咬了一通。
七针缝完,邵西臣背上已经是一层热汗,手腕处也留了个又深又红的牙印。
“哥哥——”邵斐环着他的脖子啜泣,两只小腿晃来摆去,要求到鼓楼买他最喜欢的油炸小黄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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