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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从来不知道家里还有那么有钱的亲戚,我堂哥要出国,顺道捎上我一起了。她还说你不懂穿成婊子那样真的很爽,瞪回去吼Digoutyoureyeballs。好想死,但是感觉该死的另有其人,错的又不是我。
要给自己留后路,她握着修眉刀坐在地板上,周遭是碎瓷片,盛出白炽灯的光。鲜血淋漓,护网刀片要用力,一节一节的割得最疼,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闭着眼乱挥。血浸透郭嘉的衬衫,她扔了刀捂住脸,血和泪混在一起,思维错乱着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别送我去医院别让我恨你你也别恨我求你了。他只是紧紧抱着,攥住修眉刀片,掌心同样溢出血,说睡吧睡吧,会好起来的,我一直在。
她在天桥上撑住脸吹风,重新把自己用毛线衣裹起来,看川流不息车水马龙,看最高的建筑那么远。眼角是干的,她扬起脸笑,来散散心好多啦。她说给我打火机,郭嘉递出去然后立即收回,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握住,她退后半步,说抱歉,但是能不能别碰我。眼神淡漠得像陌生人。
「好。」
郭嘉收回手,隔着一段距离望她,寂寥,与世界格格不入。
还是回了同一个家,她的手涂了酒精缠上纱布,坐在沙发上看《金粉世家》:「葡萄藤上为什么不能开出百合花呢?」我感觉我是柳春江,你是小怜,他精神失常了,靠小怜照顾才恢复正常。我不像柳春江,你也不像小怜,她削发为尼了,他吐血身亡,柳春江他爸太坏了,张恨水太坏了。
他想去摸她的发顶,但是还没有得到触碰她的许可,坐在另一头看她盘着腿吃薯片,咔嚓咔嚓,像普通人那样。她转过头笑得灿烂,你过来呀离我近点。郭嘉挪过去,被她牵住手,电视里响起小怜和柳春江的剧情插曲:
「她没有焰火绚丽
也不像鸟儿会迁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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