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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荒渊之上犹豫了会,他是守护世间最后的神明,身上肩负着抵御妖魔、寻找剩余魔器还有邪骨的重任,他其实是不能任性的,但除此之外他还是桑酒的丈夫,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待在那里,已经辜负过桑酒了,现在还不能保全自己的妻子……故而仍旧选择了跃入其中。
可他赶不及了,桑酒已经被妖魔吞噬殆尽,她的怨恨——蚌族何其无辜,天欢那种坏事做尽的却可以得到宽恕,天道何其不公,令她化为了魔体。冥夜有心劝她回归,过去种种,诸般过错,他都会想办法弥补,但她如今入魔十分彻底,根本听不进去,冥夜便觉得需先稳住她的心神,不能让她继续堕魔。
桑酒化出剑指向他,却厉声问,“那些屠戮墨河水族的可都是你的部下,如何处置?杀了吗?”
冥夜皱眉,他道,“他们被天欢利用蒙蔽,是我管束不周,定会严加惩戒。”
“好。”桑酒重重点头,“那你可曾宽恕天欢,饶她不死?”
“是,可是天欢没了仙髓,即便是我不杀她,她也活不了几年了。”
冥夜此举是与腾蛇族做了交换,他认为比起让天欢死,让墨河水族复生才更重要。
只是仇恨却没有那么容易就消弭,就算墨河水族复生,就可以当做一切不存在吗?更何况桑酒还不知道冥夜此举是因为换取复生的机会。她入魔便是因为坚定的仇恨念头,只有血债血偿才能解去心头之恨。
“冥夜你好慷慨,你饶了他们死罪,谁来偿还我父王,我族人的性命?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要他们都死,他们向墨河的妇孺老幼挥下屠刀时,心中没有半分善念,半分同情,我要他们每一个人都为自己的麻木不仁,付出代价!”
可冥夜更心疼她,并不想要仇恨侵蚀她的心智,最后心中只剩下了仇恨整个人的人生可就完了。
“桑酒,我可以理解你心中的痛苦,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堕魔,你这是在拿自己去殉葬,这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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