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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了么?中午没吃正经的。”齐寅舀一勺米饭,在碗沿略压实些,浸了汤,碰碰自己的嘴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喂到家主嘴边,说“试试烫不烫。”
家主只嚼了两下就咽下去,吐出一口热气,点头说“烫的。”
问她就跟没问一样,沉Y片刻,齐寅低头将鸽子汤上的油都撇去,问道“烫就吐出来,怎么还咽?等凉一凉。”
“等不了,嘴急。”北堂岑伸手扽他袖子,说“快喂。要是你喂,我还能吃得慢点儿。自己吃早都没了。”
“我动作不慢的。”齐寅被她说得一乐,笑着笑着又觉得眼眶发热,将眼帘一垂,重复刚才的动作,舀一勺饭泡进汤里,徐徐道“而且华老医娘嘱咐了,你要吃慢点,多嚼。我知道你饿,但是身Tb较重要。”勺子快到北堂岑唇边,她都把嘴张开了,锡林忽又把手一挪,问“你能每口嚼三十下吗?”
“啊?”北堂岑看他认真的样子,也不晓得自己该不该笑,只好说“不是让休养吗?怎么折腾人。”
膳房送来的牛腩还在炉子里咕嘟着,g0ng人说加了药材,能滋补健身,强筋骨、祛风Sh,佐以补气益胃的蘑菇,作为辅助的食疗,能预防腰膝酸痛、关节麻痹的问题。齐寅怕家主上火,只给她吃了半锅,又喝了碗r酪杏仁粥。
有主食下肚,北堂岑这才觉得终于踏实了,靠在榻上剥柑橘,没吃完半个,就说有点困了。她最近睡得都不好,药劲儿过去,腿开始疼,还不能趴着,直挺挺地躺在床榻上,难过得要Si。齐寅起身将小炕桌收了,又给她垫了两个枕头,让她能把上身侧过来。北堂岑还觉得不舒服,抱着小毯子将右腿伸出来晃悠两下,竹榻被她压得嘎吱嘎吱直响。“哎,锡林,我想起来。”北堂岑g住齐寅的腰带,将他往身前拉了些,“昨天陛下赏了墨条,你一会儿带回去吧?我就看是到了年份,也挺黑,应该是烟料纯,漂洗得也净吧?我不晓得。”她顺势搂住了齐寅的腰,摩挲两把,说“上回你有块儿什么来着,忘了,搁在我书房里,斑儿跟金淙拿去玩了,我再补给你一块。”
一听是陛下赏的,齐寅便愣住,眼泪又差点滚下来,不想让家主看见,一拧身扑进她怀里。这细条的身板,连点重量也无,北堂岑的手顺着他脊柱捋下来,叹道“真要好好吃饭了,锡林。你g脆跟着我一天两顿得了,我看你平时也吃不到两顿,这怎么能行?”
他身上隐隐带着些窒息和沉重,北堂岑能感觉出来。尽管人人都说她迟钝——那也确实是事实,她经常后知后觉,也确想把脑子锻炼得灵光一点,可生X难移,谈何容易——但她对气场的感知总是格外敏锐,那是闻着战场上的风练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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