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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七里香─mary〈上篇〉 (8 /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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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晨枫内心深层一直都是焦躁不安的,正如那天在病房中,面对两个母亲的泪水进退两难,他不知道该怎麽办,他不知道要如何拯救那双绝望的眼神。

        前面提到小孩子对「大人的纠纷」的印象,晨枫在茫然无措中,唯一能够努力的方向,就只有快点长大,所以他努力学着坚强,照着惠心阿姨曾经的叮咛,改掉坏习惯认真读书。可是,这样做真的就能「长大」?真的就能守护、能重新来过?内心的不安与恐慌仍旧无法平静下来,於是,他无法抑制地想要见芸绮。

        距离那件事才经过两年,晨枫只是准备升国中的「小孩」,依我看,他不是自信到认为自己已经长大、拥有足够勇气去守护才回国的,而是受不了难以平息的躁动不安,期望记忆中芸绮清澈纯净的眼眸能够带给他的心灵平静。

        「他看见她从原本活泼开朗的少nV,转变成安静沉默的少nV,但无论是她的改变或是她眼底那抹始终挥不去的忧伤,他都不曾也不敢追问。」第18章

        这段摘句是晨枫回忆与芸绮重逢时心中所想,从这段叙述可以证明以上所推论的内容。小学生晨枫「逃离她即将崩解的世界」,又因着对她的思念坚信要努力学习成长,「期望总有一天能勇敢的守护她」、「一切就能重新来过」,种种念想全都设定芸绮是陷於难以恢复原貌的悲伤世界,怎麽等实际见到她忧伤的身影,却又很意外似的?

        因为晨枫从来没发现,自己想念的是童年带给他愉快满足的至友芸绮,挂念的是曾在眼前崩溃痛哭的惠心阿姨,两种情感混杂寄宿在芸绮身上,使他一方面希望保护芸绮来自对苏惠心的投S,一方面却期望芸绮能帮助自己来自童年的小姊姊芸绮。

        在重逢的那刻,晨枫被吓到了,他隐隐期盼看到的,那个心目中总是刀子嘴豆腐心、关照着自己的小姊姊印象被狠狠消灭,而那双忧伤的眼眸与苏惠心的印象重叠,自此晨枫对芸绮的情感,完完全全与他对苏惠心的情感融合了。

        然而,国中年纪的晨枫还没来得及做好准备,他还无法面对那段目睹苏惠心崩溃的记忆,因此他裹足不前,不敢去追问──毕竟芸绮都这副模样了,惠心阿姨肯定好不到哪里去。直到高中时期,芸绮对他的态度有渐渐恢复从前的迹象,这使得晨枫燃起了希望,才鼓起勇气探问那纠缠心中五年的挂念,得到的却是噩耗。

        对於苏惠心的Si,晨枫当然感到悲痛,无论是念及幼时的温柔照顾还是自己无能为力的愧疚,在扫墓剧情可看见他失魂落魄到芸绮都不忍心的程度,然而,Y影并未就此消灭,如今做为源头的苏惠心已Si,也只是让晨枫不再有微妙的想法冲突,从此他专心一意的「守护」芸绮。

        苏惠心的Si讯说不定反而解放了晨枫的自信心,他一直被禁锢在十岁时目睹的那幕景象,尽管一直试图想要赶快长大、将一切重新来过,可是那只是一种虚幻的期盼,具T来说要怎麽做毫无概念。事实上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被Y影深植内心的晨枫不愿承认,不断用「还没有做到」来蒙骗自己,舒缓罪恶感。

        苏惠心已Si,这个谎言就不必存在了,而他对苏惠心剩余的愧疚与罪恶感转移到芸绮身上,现在的他不同以往,长得帅、成绩好、T育佳,有足够的余裕去包容芸绮的不安与悲伤。对於苏惠心他总是逃离不了小男孩的无力感,可是对於芸绮,他有自信成长为少年的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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