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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曼走后，唐昊谦迷迷糊糊做了个梦。

        梦里的自己还是五、六岁的年纪，为了方便上学，刚和妈妈一起从市区的公寓搬进县里的老旧学区房里。

        那个时候的他经常饿肚子。

        因为妈妈整日整日地待在她的画室里，画到天昏地暗，忘记了给他做饭。

        然后他就自己做，小小的个子踩在板凳上，照着妈妈做饭时的模样乱做一气。

        好不容易煎了个鸡蛋，他将最漂亮的放进盘子里想端给妈妈吃，递过去的一瞬间，盘子被她一巴掌掀翻，手背火辣辣的疼。

        然而他没有哭，他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妈妈用那么怨恨的眼神看他。

        盘子碎落一地的声音好像唤醒了女人的理智，她紧张地将他拉到面前仔细检查，一边道歉：“对不起，妈妈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说着说着，她便哭了起来，头发也散乱着，看起来好像疯了一样：“昊谦，怎么办，我画不出来了，昊谦，我的画死了……”

        妈妈以前也经常这样哭，一会儿说爸爸不要他们了，一会儿又说爸爸一定会回来接他们的，他只是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等处理好就会回来。

        小小年纪的他也不懂，他只是不想妈妈哭得这么伤心，每次都会很认真地安慰她，说妈妈还有我啊，我陪着你，等长大了赚很多钱给你办画展好不好，爸爸一直不来，我们就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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