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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定非自己磨了磨,提笔像模像样,写字居然也能像模像样,看来他只是成心不肯好好写。
“朝中有天教细作度钧山人,尚不知晓其姓甚名谁。”
萧定非写完,将纸靠近烛火烘干墨迹,故意弄得有些焦黄发皱,“送过去后,若是元贞皇帝在内阁挨个盘问,你又有什么布置?”
“万休子不会只送这一封信来,紧跟着兴许已经让各地分坛鼓动流民闹事了。冬天也到了,朝廷发下去安置流民的命令,各地未必遵守,为了一口饭,为了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他们会听话的。”谢危翻手看自己掌心,“流民聚集多了,就是大事,朝廷必须派兵,那时我会向慕容高仪请命,冒充度钧山人,混到流民中。”
肖铎道:“如若能聚集到需要出兵解决的程度,那些流民恐怕有很大一部分,不是真的流民。”
“各地分坛教众。”萧定非道,“你冒充你自己……是个好办法,且能脱去‘谢危’这重身份的嫌疑。我知道了,我这两日多在街上晃晃,也混个眼熟。”
此事就算结束,萧定非被他俩闹了半宿的无名火也散了,伸着懒腰回去自己住处。肖铎也要到东厢补觉——既然由他来往昭定司放东西,大可等到睡醒了再放,甚至可以直接放到昭定司后院,这样才能彰显萧定非的来无影去无踪。
谢危听着外头风声略大,抬手将他按下,要去找厚衣服。
肖铎细声道:“或是我在先生房里眯一会儿也行,先生房里有榻吗?”
谢危回头,片刻才说:“到我床上吧,是我思虑不周……没有想到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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