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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出。
外面那些流言,他听着都难受,也不知这丫头是怎么敢这般诋毁自身。这要是让阿修听到,该多么自责自伤。
江醒狠狠锤了锤廊下的石柱,脑中不由地回想起姜徳音先前的一举一动,他不得不承认,阿媛真的并不再是孤弱无助的小姑娘了。
屋子里很安静,时不时地响起陆安衍传来的几声咳嗽,他皱着眉头,哑着嗓子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糟蹋自己的名声?”
姜徳音顿了顿倒水的手,她将水杯递给陆安衍,听着他忧心忡忡的话语,看着他为自己发愁、为自己生气、为自己担心,心中无端升起一抹怜惜。
明明他的处境更加艰难,这些年来,他的心中压了多少事,肩上担了多少责,做的每一个决定,无不是战战兢兢的。那满身的伤痕,经年来信,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我知道。”姜徳音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两颊现出浅浅的酒窝,“但这些流言,也并非全是胡编乱造的。我确实父母双亡,今后也确实很大可能无法孕育子嗣…”
“阿媛!”陆安衍打断姜徳音的话语,他的眼里俱是隐忍的痛楚,他听不得她这般说自己,这字字句句都如针凿般,在他心里挖出一道道口子。
姜徳音看着陆安衍痛苦而自责的脸,心中苦涩不舍,但口中的话语并没有停下来,有些话是该说清楚。
“这些或真或假的流言,不是在今天才有的,十年里上京城中大家都隐晦地流传过一遍又一遍,但碍着宫中,并不敢大肆宣扬。现在我不过是添了一把火,让它们热闹起来,很快,宫中就会传口谕来,召见受了委屈的我,这样我的进宫将会是顺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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