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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熟悉的声音,意识昏昏沉沉的陆安衍勉力睁开眼,看到近在眼前的荣铭,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荣铭。”
“荣什么荣!”荣铭小心地侧扶着陆安衍绵软的身体,指腹搭上陆安衍的手腕,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他用力压下指腹。
探不到!他几乎探不到陆安衍的脉,荣铭抬头看向陆安衍,却见陆安衍的脸色慢慢转向灰白,刚刚眼睛里还残留的神采慢慢消失,涣散的几乎要拢不住焦距,心中不由大急,道:“安衍,别睡!你爹还在高阳郡主那里!”
荣铭并非是胡言乱语的,刚刚在半道上遇到严飞,严飞得到鹞子传来的消息,陆尚书现下确实是在高阳郡主的栖梧院,具体是什么情况,他来不及了解,但可以确定的是陆尚书就在栖梧院里。
他很了解陆安衍这人,心中特别看重他爹,知道这消息,定然会不放心。
陆安衍身上本就有伤,却不曾安心休养过,这段时日又劳心劳力的,此刻身体里脉络伤的乱七八糟,一旦晕过去,放松下来很可能就救不过来。
果然,听到这话,陆安衍稍稍振作,迟缓地看向荣铭,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心口烦闷欲呕,抿着唇,努力压抑住上涌的血气,一股铁锈的腥味盘旋在喉头,久久不散。
“我当初给你的药呢?”荣铭扶着陆安衍的身子,满手都是他淌出的滑腻的鲜血,他都不知道安衍身上到底是有多少伤,颤抖地开口问道。
无论药的副作用有多严重,但至少现在可以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按照陆安衍现在的身子情况,他根本没法下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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