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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愿这时才发现,男孩比她以为的还要瘦削得多。
没有此刻裹在她身上的桃红色棉衣,他连那薄薄的一层厚度都失去了,几乎只是一条毫无起伏的平板直线。
灰色天空下,穿着长袖T恤的男孩站在楼顶,北风鼓起不合身的衣摆,他也跟着一同前后摇晃。
像是一只站在深冬枯枝顶端、摇摇欲坠的离群孤鸟。
戚野躲在楼顶,弓着身,屏息静气听戚从峰在楼下发疯。
哪怕男人骂骂咧咧远去,他也没立刻下楼,而是缓慢站起,谨慎观察对方离开的方向。
常年酗酒的醉鬼有时很精明。
会故意装作已经离开,然后趁戚野不注意,窜出来劈头盖脸、变本加厉地打他。每一下都打得格外用力,像是想把他活活打死。
戚野不敢有丝毫懈怠,一直注视着戚从峰。
直到醉鬼已经走出视线能到达的最远处,才活动起冻到僵硬的手脚,试图从楼顶边缘爬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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