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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院子里的银杏树从光秃秃爬满了翠绿枝叶都没能等到他的回信。
等到了千字文上所有的字都会写了,等到了我对着他留在书房的墨笔练满了整整三百张纸,他都没有回信。
等到我不再期待他的回信了,他回来了。
不是凯旋,是重伤不愈,回来修养的。
于是我才明白,为何我望眼欲穿也等不到他的回信,他根本无法给我回信。
沈暮的副将同他一道回来,说是丹柔同大和休战了,陛下也已经派了新的将领过去了,副将担心京都的大夫不熟悉沈暮的伤,便跟了回来。
待到沈暮安置妥当后,那副将站在我面前,十分忸怩,垂着头半晌才道:“夫人,将军一路过来,凡有意识清醒的时候,就一直念叨着,若是见了你,一定要说上一句话。”
我诧异地望着他,病危中的沈暮会念叨着什么话。
那副将道:“将军夫人,您可厉害了!”
嚯,我给他写信时未曾付与纸上的心思,他全都明白,也全都记在心上。
要多么幸运,才能遇上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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