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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赵亦叹息一声,缓缓道:“之前,我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你母亲私底下给过我母亲一张方子,让我母亲帮忙看看。”
赵亦的母亲是医药世家,奚朝用药的那张方子,就是赵亦的堂舅研制出来的。
“方子很古怪,每一味药都没有什么独特的地方,但搭配起来就十分古怪。我母亲研究了两日才明白,说那上头的药能使人癫狂。”
是啊,我亲自看过了的药,如何能不知道药效。每一样药减少三分,便能让人忘了过往,又不至于癫狂。我苦心求来的药,如何能不知道。
“赵亦,我伯父家有五个兄妹,来往不多,仅老四家淳厚些,我母亲过去,定然不会被苛待。”
“你是我这么些年唯一说得上话的,日后多帮我照看照看母亲。”
许是我这一番话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赵亦十分紧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笑他,“赵家世代从医,你耳濡目染也了解,我现在喘气都难受,又还能怎么好。”
赵亦吞吞吐吐地道:“你之前,在乌桓第一次受箭伤时,就已经是鬼门关走过一遭了,所幸你身子骨强,才养回来。但第二次又在同样的位置重伤,本就是拼着一口气活下来,如今你……唉……”
我笑一声,也觉得奇异,我现在竟然还笑得出来,“我当初拼的那口气,就是奚朝一直在我耳旁念叨。若不是听着她的声音,若不是想着她一人在大和无亲无故,我要是走了,她一人得多难过……我早就撑不下来的。”
“你……”赵亦又叹息一声,“你当初娶她,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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